微分音音乐（Microtonal music）是指使用比传统十二平均律半音更小的音程单位进行创作与演奏的音乐形式。它突破了西方古典音乐中通用的十二音体系，通过细分音高（如四分之一音、六分之一音、八分之一音等）或采用非平均律音阶（如纯律、阿拉伯音阶、印尼甘美兰音阶）来拓展音高资源。微分音音乐在20世纪以来得到系统发展，涉及作曲技法、乐器改良、音响学理论等多个领域，其表现形式横跨古典现代音乐、实验音乐、世界音乐乃至电子音乐。
1 定义与基本概念
1.1 微分音的定义
微分音指小于十二平均律半音（100音分）的音程单位。在传统十二音体系中，一个八度被等分为12个半音，每个半音为100音分。微分音则进一步细划这些音高，引入更小的音程间隔，如50音分、75音分甚至更细微的分割。
1.1.1 与半音的关系
半音是十二平均律的最小单位，而微分音直接挑战这一基准。例如，一个四分之一音约等于50音分，是半个半音；一个六分之一音约等于33.33音分。微分音的存在打破了半音作为“最小可辨音高差”的惯例，使得音高网格更加细腻。
1.1.2 常见的微分音单位（四分之一音、第六音等）
- 四分之一音：最常见单位，等于半音的一半（约50音分）。可用于填充半音之间的空隙，如C与C#之间的中间音。
- 第六音：约33.33音分，等于1/3个半音，常见于某些阿拉伯音阶。
- 第八音：约12.5音分，用于极精细的微调。
- 其他单位：如十二分之一音（8.33音分）或更小的音程，在电子音乐或理论探索中偶有使用。
1.2 微分音音阶类型
1.2.1 等分律微分音阶（如19平均律、31平均律、53平均律）
等分律微分音阶将一个八度等分为多于12份的若干份，每个音程单位相等。
- 19平均律：将八度等分为19份，每份约63.16音分。对纯律大三度（约386音分）和五度（约702音分）的近似度高于十二平均律。
- 31平均律：等分31份，每份约38.71音分。能更好模拟纯律的小三度、大六度等泛音列音程。
- 53平均律：等分53份，每份约22.64音分。对纯律音程的近似度极高，几乎等同于纯律，常用于理论研究和微调乐器。
1.2.2 非等分律微分音阶（纯律、阿拉伯玛卡姆、印尼斯连德罗）
非等分律微分音阶不采用均等分割，而是基于谐波或文化传统。
- 纯律：音程基于泛音列的自然频率比（如5:4的大三度、3:2的五度）。纯律内部不同音程的大小不统一，典型差异如大调中全音有大小之分（9/8与10/9），形成微音程变化。
- 阿拉伯玛卡姆（Maqam）：许多玛卡姆运用四分之一音（约50音分）作为装饰或调式核心音程，如常见的“中立三度”约355音分，介于大三度（400音分）与小三度（300音分）之间。
- 印尼斯连德罗（Slendro）：印尼甘美兰音乐中的五声音阶，各音程大约在200-250音分之间，没有精确的半音关系，是一种基于听觉习惯的非定比例微分音阶。
1.3 记谱法
1.3.1 特殊升降号（如半升号、半降号）
传统五线谱中，半音用升号（#）和降号（b）表示。微分音则引入新符号表示半音以下的变化：
- 半升号：符号类似一个竖线分叉的箭头或一个带横杠的小升号，表示升高50音分（即四分之一音）。
- 半降号：类似一个带反斜杠的降号或一个倒置的升号，表示降低50音分。
- 更多细分符号如“三分之音升号”（升高33音分）或“六分之一音升号”等，虽非标准但常见于创作乐谱。
1.3.2 现代符号系统（本特、艾夫斯等记法）
- 本特（Bent）记法：由美国作曲家哈里·帕奇的学生（或受其影响的改良系统）发展，采用数字标注音分数值，或将五线谱额外添加杠杆标记。
- 艾夫斯（Ives）记法：查尔斯·艾夫斯在乐谱中偶用“上下箭头”标记滑音或微升微降低，如“↑”表示约升25音分。
- 现代合成：当代记谱综合使用箭头、分数（如“1/4#”）、音分数（如“+50c”）及图形化音高坐标，尤其在电子音乐创作中常用数字音频工作站的调音表替代传统乐谱。
2 历史发展
2.1 古代与中世纪的前兆
2.1.1 古希腊音乐中的四分音（Enharmonic）
古希腊音乐理论中，四音列（Tetrachord）有三种主要调式色彩：自然音、半音和四分音（Enharmonic）。四分音音列包含一个约半半音（约50音分）的音程，称为“diesis”（变音），常用于凄怆风格的音乐。希腊理论家阿里斯托克塞诺斯（Aristoxenus）记录了这些微音程的存在。
2.1.2 阿拉伯-波斯音乐中的1/4音传统
自7世纪起，阿拉伯-波斯音乐理论（如阿尔-法拉比、伊本·西纳的著作）详细描述了“中立音”（如“中立三度”），音乐实践中普遍使用四分之一音。乌德琴（Oud）的无品指板自然支持这种微音程，成为后世马卡姆体系的基础。
2.1.3 中国与东南亚的七平均律、甘美兰音阶
中国宫廷音乐理论中，明代朱载堉提出过“新法密率”（十二平均律），但民间音乐存在“七平均律”的实践，每个音程约171音分，并非严格的半音分割。印尼甘美兰音乐的斯连德罗（Slendro）与佩洛格（Pelog）音阶包含五声或七声的微音程差异，其调音法基于制造者的听觉经验，与西方十二平均律截然不同。
2.2 文艺复兴至19世纪的探索
2.2.1 维森特·鲁伊斯、扎利诺的纯律理论
16世纪，意大利音乐理论家吉奥弗雷·扎利诺（Giosef Zarlino）在《和声原理》中系统化纯律理论，主张使用自然音程比（如5:4、6:5），从而引入大小全音（9/8与10/9）的微音程差异。西班牙作曲家维森特·鲁伊斯（Vicente Ruiz）虽不直接践行微分音，但其纯律实践被视为微分音思想的早期萌芽。
2.2.2 20世纪初的萌芽：安东·韦伯恩、查尔斯·艾夫斯
20世纪初，作曲家开始突破半音边界：
- 安东·韦伯恩（Anton Webern）：在序列主义作品中，通过极端的音程跳跃和音色对比，为微分音的音高空间开辟了听觉习惯，尽管其作品仍处于十二平均律。
- 查尔斯·艾夫斯（Charles Ives）：在《第二钢琴奏鸣曲》等作品中运用滑音、集群音和“四分音符”式的随意音高，其乐谱中出现早期微音程符号（如箭头）。
2.3 20世纪中期的系统化
2.3.1 哈里·帕奇（Harry Partch）与自制乐器
美国作曲家哈里·帕奇（1901-1974）是微分音音乐的标志性人物。他抛弃了十二平均律，将八度细分为43个不等音程（基于纯律比），并为此手工制作大量新乐器，如“钻石云锣”（Diamond Marimba）和“葫芦树”（Bohlen–Pierce衍生品）。他的作品《淫秽的寓言》（Bitter Music）等直接使用口语化台词的音调作为旋律材料。
2.3.2 阿洛伊斯·哈巴（Alois Hába）与四分音作曲
捷克作曲家阿洛伊斯·哈巴（1893-1973）是系统化四分音作曲的先驱。他在1920年代创建四分音理论，创作了《第四弦乐四重奏》等作品，并定制四分音钢琴、管风琴，探索四分之一音和六分之一音的和声与对位。
2.3.3 尤利·格廖内（Ivan Wyschnegradsky）的连续音程理论
俄裔作曲家伊万·维什涅格拉德斯基（1893-1979，常英译为Ivan Wyschnegradsky）提出“连续音程”理论，主张使用超半音（如1/4、1/6、1/12音）形成无缝的音高连续体。他的作品《24部前奏曲》（24 Preludes）采用四分之一音钢琴，模糊调性边界。
2.4 当代发展
2.4.1 微分音电子音乐的兴起（合成器、数字音频工作站）
20世纪后半叶，电子技术使微分音实现变得容易。模拟合成器的振荡器可任意微调音高；数字音频工作站（DAW）及MIDI控制器支持0-127音分的精细调音；微音调律文件（.tun）可加载到音源中。作曲家如温德·卡洛斯（Wendy Carlos）用合成器制作了多张微分音专辑（如《Beauty in the Beast》）。
2.4.2 实验摇滚与流行音乐中的微分音（如King Gizzard、Joni Mitchell）
- King Gizzard & the Lizard Wizard：澳大利亚乐队在专辑《Flying Microtonal Banana》中使用特制微音吉他（定弦为非平均律），融合中东音阶。
- Joni Mitchell：在其作品中（如专辑《Court and Spark》中的声乐滑音）大量使用微分音装饰，虽未系统化但显著借鉴。
- 当代实验电子音乐人如Holly Herndon、Oneohtrix Point Never也频繁使用微分音纹理。
3 理论体系
3.1 音程与泛音列
3.1.1 泛音列中的非十二平均律音高
泛音列（谐波序列）包含一系列频率比为整数倍的音（1:2:3:4...）。除了八度（2:1）与五度（3:2）外，大部分泛音音高与十二平均律近似但不重合。例如第7泛音（7:4）约969音分，接近十二平均律的小七度（1000音分）但低31音分；第11泛音（11:8）约551音分，在十二平均律的F#（600音分）与F（500音分）之间。这些自然微分音程是微分音理论的基础出发点。
3.1.2 纯律与平均律的差异
纯律音程基于小整数比（如5:4、6:5），其音分值为精确的整数位。十二平均律将纯律的大三度（5:4，386音分）近似为400音分，小三度（6:5，316音分）近似为300音分。这种差异导致纯律中的“全音”有两种：大全音（9:8，204音分）与小全音（10:9，182音分），它们之间的22音分差异构成了微分音的基本素材。
3.2 微分音调式与和弦
3.2.1 四分之一音和弦
在四分之一音体系中，和弦可由相邻四分之一音叠置构成。例如，C、C+¼、E、E+¼形成一个带有“中间音”的增强型大三和弦。这些和弦常产生“拍频”与不协和感，和声色彩介于传统协和与不协和之间。
3.2.2 微音程的和声紧张度
微音程（如20音分、50音分的音程）在听感上产生强烈的“共振拍”或兴奋感。较小的微音程（<10音分）常被感知为“音色波动”而非清晰音高；50音分左右的音程则产生半音与微分音间的模糊感。其紧张度随音分差值减小而增大，常用于戏剧性过渡或噪音化织体。
3.3 律制分类
3.3.1 十九平均律
19音阶每个音程约63.16音分。它比12平均律更精确地近似纯律的小三度（13/11等比，误差更小）。代表作品有美国作曲家约瑟夫·曼宁（Joseph Maneri）的爵士微分音演奏。
3.3.2 三十一平均律
31音阶每音程约38.71音分。它被证明能较好模拟纯律的增二度、小三度等音程，在合成器音乐和微音电子琴中常见。荷兰理论家阿道夫·哈耶（Adriaan Fokker）曾推广31音风琴。
3.3.3 五十三平均律与汉斯·琴德尔理论
53音阶每音程约22.64音分。德国物理学家汉斯·琴德尔（Hans Kayser）和理论家汉斯·博伦（Hans Böhlen）等人将其视为对纯律的最佳近似（误差<0.5音分）。此律制使五度（702音分）几乎精确，纯律三度（386音分）也高度匹配，但实际应用较少，主要用于理论研究。
4 乐器与演奏技法
4.1 传统乐器改造
4.1.1 弦乐器（如加品吉他、改品小提琴）
- 加品吉他：在指板上添加额外品丝，使同一根弦上能弹出微分音（如四分之一音品）。法国制琴师吉尔伯特·博雷尔（Gilbert Borel）曾制作67品吉他。
- 改品小提琴：移除固定品丝，改为活动式或加装微调弦枕，使演奏者能流畅滑奏微分音。卡尔·奥尔夫（Carl Orff）偶尔在作品指示中要求小提琴将指板画线提示微音位置。
4.1.2 管乐器（指孔调整、特制号嘴）
- 指孔调整：在木管乐器（如长笛、单簧管）上钻额外指孔或加装键，使某些音孔产生微分音。例如现代长笛可加装“四分之一音键”。
- 特制号嘴：铜管乐器演奏者可通过嘴型细微变化产生微分音，或者使用可调式号嘴（如Schilke微型调音号嘴）进行精确微调。
4.1.3 键盘乐器（微音钢琴、电子琴的微调）
- 微音钢琴：增加原钢琴的键数或改变调律。如日本雅马哈公司制作的“四分之一音钢琴”有额外黑色键，共17键/八度。
- 电子琴的微调：现代合成器（如Korg、Yamaha）可通过MIDI调音命令（如RPN或NRPN数据）将任意音高偏移0-127音分，实现多调律切换。
4.2 新乐器发明
4.2.1 哈里·帕奇的“钻石云锣”（Diamond Marimba）
帕奇根据43音纯律设计的打击乐器，形如钻石状排列的音砖，每个音砖调音至特定纯律比。演奏者用槌敲击，能产生传统调式无法表达的微分音颜色。
4.2.2 埃弗里·梅里特（Everett Merritt）的微音萨克斯
萨克斯演奏家梅里特改装了指法与音孔，使该乐器能吹奏微音程。他的乐器在指孔位置添加可调式金属环，以改变管长和内径平滑度，精确控制音高。
4.3 电子与数字乐器
4.3.1 合成器与微音振荡器
模拟合成器（如Moog、Buchla）的压控振荡器（VCO）可通过旋钮精确调至任意频率，从而制作任意微分音音阶。数字合成器（如Nord Lead、Roland）内置调律表，存储自定义微分音阶数据。
4.3.2 计算机音乐软件（如微音VST插件）
DAW中可使用VST插件加载微音调律文件（.tun或.scl）。常用插件如“Microtonal VST”（Psi音源）、“ZynAddSubFX”、“SCALA Tuner”。这些工具允许作曲家在不改造硬件的情况下调入阿拉伯马卡姆、19平均律等调式。
5 代表性作曲家与作品
5.1 欧洲体系
5.1.1 阿洛伊斯·哈巴（《第四弦乐四重奏》）
阿洛伊斯·哈巴于1930年代创作了《第四弦乐四重奏》（Quartet No.4，作品34），完全基于四分之一音语言。作品中弦乐采用滑音与微音程叠奏，打破调性束缚，首演时引发争议。
5.1.2 尤利·格廖内（《24部前奏曲》）
伊万·维什涅格拉德斯基（尤利·格廖内是其化名之一）的《24部前奏曲》为四分之一音钢琴而作。每首前奏曲探索不同微音程区域，涵盖从简单微分音旋律到密集的半音-微分音和弦音群。
5.2 美国体系
5.2.1 哈里·帕奇（《淫秽的寓言》）
帕奇的歌剧作品《淫秽的寓言》（*Delusion of the Fury*）使用其43音乐器群与声乐。剧情结合非洲民间传说与西方荒诞剧，音乐完全基于纯律微音程，是微分音剧场音乐的代表作。
5.2.2 本·约翰斯顿（《第五弦乐四重奏》）
本·约翰斯顿（Ben Johnston）是一位系统写纯律微分音的美国作曲家。其《第五弦乐四重奏》（1979）将八度细分为7个泛音相关音程，采用纯律比（如1/1、25/24、9/8等），音高变化幅度极小但和声丰富，被视为现代简律微分音室内乐的标杆。
5.3 其他地区与融合
5.3.1 温德·卡洛斯（Wendy Carlos）的电子微分音作品
合成器先驱温德·卡洛斯在专辑《Beauty in the Beast》（1986）中大量使用非十二平均律，包括19音、31音等调式。其改编版《谐谑曲》（管弦乐作品）以合成器重新演绎巴赫赋格，采用纯律微分音，呈现崭新音色。
5.3.2 日本现代音乐中的微分音实践（如武满彻的微分纹理）
日本作曲家武满彻（Toru Takemitsu）虽未系统使用微分音体系，但在作品如《梦窗》（*Dream Window*）中，弦乐运用大量微分滑音、滑奏和泛音微调，形成独特的“微分纹理”效果，融合日本民族乐器的音高习惯。
6 听觉体验与争议
6.1 音色与音准的感知
6.1.1 微分音与“不协和”的接受史
听众最初常将微分音与“走调”“跑调”联系起来。20世纪实验音乐中，微分音被群体视为噪音或技法错误。随着时间推移，音响学和心理学研究表明，人耳能习惯微音程（如经过训练的音感可分辨5音分之差）。如今，微分音在音乐厅和电子乐迷中逐渐被接受为一种“扩展的调色板”。
6.1.2 听感训练与耳朵的适应
适应微分音需要改变听觉参照系。练习可包括：用合成器播放微音程对比、听不同律制下的协和和弦、以微分音演奏的民歌旋律等。部分音乐院校已开设“微音听觉训练”课程。
6.2 与主流文化的碰撞
6.2.1 十二平均律审美下的偏见
十二平均律成为西方音乐实际标准后，微分音常被视为“偏差”或“不合适”。主流厂牌、录音室和广播系统默认使用平均律，而使微分音作品的传播受限。此外，许多传统乐器（如吉他、钢琴）难以马上调整为微分音，进一步形成壁垒。
6.2.2 微分音音乐的幽默与调侃（如“走调新解”梗）
互联网文化中，微分音音乐常被戏称为“程序员式走调”“实验骗局”。例如，一些短视频博主对微分音片段进行调侃，称其为“音乐系毕设作品”。这种梗文化虽带有喜剧色彩，但客观上普及了微分音概念，使更多业余听众尝试了解其背景。
7 器乐与声乐中的特殊技巧
7.1 弦乐滑音与泛音微调
弦乐器演奏者通过手指在指板上的平滑移动（滑音，Portamento）可自然产生连续的微分音过渡。此外，按弦位置在泛音节点附近微调，能精准产生泛音列中非半音的音高，常用于模仿人声或电子音色。
7.2 声乐中的微分音装饰音
声乐演唱中，微分音装饰音常见于世界音乐（如阿拉伯马卡姆的“呼麦”式上下滑）、爵士乐（如蓝调音符的轻微“弯音”）以及现代歌剧。歌手通过喉部肌肉微调、气息控制或共鸣腔改变，可发出精确的四分之一音或更小的音高偏移。
7.3 打击乐中的微分音调音
打击乐器如马林巴、木琴、定音鼓的制造者可通过调整音板长度、质量分布或鼓皮松紧，实现微音程音高。例如，甘美兰乐团的乐器（如金属排琴）在制作时故意调至非平均律的斯连德罗系统，形成独特的“颤音”效果。
8 相关术语与学科
8.1 微观调性（Microtonality）
微观调性是微分音音乐研究的核心概念，指在传统调性框架内引入微音程，或彻底打破调性以探索音高连续体。这一术语常与“微分音音乐”混用，但更强调调性本身的微调，而非结构上的颠覆。
8.2 复调体（Polytempo）微分结合
复调体指乐曲同时采用两种或以上不同速度的时间层。微分音与复调体的结合可产生“节奏性微音”，即音高差异与时间差相互作用（如两个不同律制的吉他手以不同速度演奏，产生拍频与音高漂移）。
8.3 泛音作曲（Overtone Composition）
基于泛音列的自然比例进行作曲。作曲家选择特定整数比（如2:3:5:7...）生成音高，而不用平均律。微分音在这里成为构建音色的基本元素，而不只是“装饰性”的附属品。
8.4 声音设计中的微分参数
现代声音设计（如电影音效、电子游戏配乐）借鉴微分音思想，通过微调衰减时间、滤波器中心频率、调制度等参数，产生“类微音”的听觉连续体，扩大声音的张力。
9 延伸阅读与资源
9.1 经典文献（如《微音音乐导论》）
- *The Just Intonation Primer*（David B. Doty）：纯律微分音入门教材。
- *Microtonality and the Tuning Systems of Erv Wilson*：系统介绍微分音律制地图。
- *Introduction to Microtonal Music*（William Duckworth）：现代微分音理论与作品选集。
9.2 在线社区与数据库（Xenharmonic Wiki、Microtonal Music Forum）
- Xenharmonic Wiki：百科式协作平台，涵盖律制、软件、作曲家等词条（xenharmonic.wikispaces.com或类似镜像）。
- Microtonal Music Forum：国外论坛（microtonalmusicforum.com），供爱好者交流调律文件、演奏技巧和作品发表。
- Microtonal Network：YouTube频道与社区，推广微音音乐与教程。
9.3 软件工具（Scala、TUNED、Microtonal VST）
- Scala：免费软件，可创建、编辑和播放数十种微音调式，并输出.tun文件。
- TUNED：面向移动端的微分音训练应用，互动式听力训练微音程。
- Microtonal VST：如“Psi Tone”、“ZynAddSubFX”免费音源插件，支持加载调律表直接演奏微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