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发展历史

1.1 早期仿人机器人

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日本早稻田大学研发出WABOT系列机器人,首次实现了双足步行。这些早期仿人机器人虽具备了基本运动能力,但其动作僵硬、速度缓慢,无法完成任何杂技动作。它们的主要目标在于验证双足步行的可行性,控制算法主要基于静态平衡,即每一步都需要身体重心完全落在支撑脚内才能移动,这与杂技所要求的动态连续动作相去甚远。

1.2 杂技机器人的萌芽(20世纪90年代)

20世纪90年代,随着计算能力的提升和传感器小型化,机器人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运动。1996年,本田推出P2机器人,首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动态行走;1997年的P3和2000年的ASIMO进一步提升了平衡能力。同一时期,日本产业技术综合研究所(AIST)的HRP系列机器人开始引入倒立摆控制模型,使机器人能够在不稳定状态下维持平衡。这些技术进步为杂技动作的实现奠定了基础。1999年,索尼的QRIO机器人展示了小跳步和快速转身,被视作杂技机器人的早期萌芽。

1.3 现代代表性项目(如波士顿动力Atlas、本田ASIMO的后期变体)

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杂技机器人迎来爆发。波士顿动力公司的Atlas机器人于2013年首次亮相,最初采用液压驱动,体形庞大但动作笨拙。经过多次迭代,2017年Atlas实现了后空翻,震惊了全球机器人领域。后续几年,Atlas连续展示了跑酷、倒立、旋转跳跃等高难度动作,成为杂技机器人的标杆。

本田ASIMO在后期(2011-2018年)增加了跳跃能力(虽然幅度较小)、单脚跳和踢足球等动作,但受限于结构设计,始终未能实现翻跟头。此外,中国的优必选Walker、宇树科技H1等也陆续展示了空翻和舞蹈动作,丰富了杂技机器人的谱系。

2 机械结构与动力学

2.1 关节与驱动器

2.1.1 高扭矩伺服电机

高扭矩伺服电机是杂技机器人最常用的驱动器,尤其在中小型平台中。这类电机具有响应快、控制精度高的特点,通过减速器放大扭矩后,可提供关节所需的大力矩。例如,宇树H1机器人的膝关节采用了大扭矩伺服电机,在空翻起跳瞬间能输出超过200牛·米的力矩。电机的散热和过载保护是设计难点,因为杂技动作常需要短时超额定功率输出。

2.1.2 液压与气动助力系统

对于大型高动态机器人(如Atlas),液压系统提供了无可比拟的功率密度。Atlas采用液压泵驱动线性执行器,能实现超过5马赫的关节移动速度,并产生数千牛的压力。液压系统的优势在于力量大、耐冲击,但缺点包括泄漏、噪声和能源效率低。气动助力系统则较少用于杂技机器人,因其响应慢、控制精度差,但在某些仿生柔性结构中仍有应用。

2.2 骨架与轻量化材料

2.2.1 碳纤维与钛合金应用

为了在高动态运动中降低惯性、提高机动性,杂技机器人的骨架广泛使用碳纤维和钛合金。碳纤维具有极高比强度(强度与重量比),常用于机器人四肢和躯干的主梁;钛合金则用于承受高应力且需要一定韧性的连接件(如关节转轴)。例如,Atlas的腿部骨架由3D打印的钛合金和碳纤维混合结构制成,整体重量控制在80公斤左右(对于1.5米高的机器人而言相当轻巧)。

2.2.2 柔性蒙皮与缓冲结构

部分杂技机器人会在金属骨架外包裹柔性蒙皮,其作用包括保护内部器件、减少碰撞损伤以及改善外形美观。蒙皮材料常选用聚氨酯弹性体或硅胶。此外,在足底、膝盖和手掌等落地接触部位,会安装缓冲结构(如蜂窝状橡胶垫或弹簧),以吸收落地冲击,防止部件损坏。

2.3 动力学模型

2.3.1 多刚体动力学

杂技机器人的运动可抽象为多个刚性连杆通过关节连接的系统。牛顿-欧拉法或拉格朗日法是建立多刚体动力学方程的常用方法。通过解算各连杆的加速度与力矩关系,可预测机器人在给定驱动力下的运动状态。Atlas的模型包含超过30个自由度微分方程,实时求解需要高性能计算硬件。

2.3.2 倒立摆模型与零力矩点(ZMP)

倒立摆模型是双足机器人平衡控制的基础简化方法。机器人被等效为一根倒立摆,通过调整摆锤(身体)的角度来维持直立。零力矩点(ZMP)是衡量机器人是否稳定的关键概念:如果ZMP落在支撑多边形(如脚掌范围内)内部,则机器人不会翻倒;反之则会失去平衡。杂技动作中的空翻和跳跃过程中,ZMP会短暂离开支撑区域(双脚离地),这使得传统ZMP方法失效,需要结合其他技术。

2.3.3 软体动力学初探

近年来,研究者开始探索将软体材料引入杂技机器人,例如在关节处使用柔性气囊或弹性脊柱。软体动力学涉及超弹性材料和连续介质力学,其优势在于抗冲击和被动顺应性。例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Salto”跳跃机器人采用了柔性肌腱,使跳跃高度提升了30%。不过,软体机器人目前难以实现精准的翻跟头动作,多作为辅助结构使用。

3 感知与控制

3.1 传感器系统

3.1.1 惯性测量单元(IMU

IMU是杂技机器人的核心姿态感知器件,通常包含三轴加速度计和三轴陀螺仪。通过融合两者数据(如采用互补滤波卡尔曼滤波),可实时获得机器人的倾角和角速度。Atlas在躯干和头部各安置了一套IMU,实现冗余测量。高动态动作中,IMU的采样率需达到1kHz以上,且需具备抗振动性能。

3.1.2 力/力矩传感器

在机器人足底和腕部安装六维力/力矩传感器,可测量地面反作用力和接触力矩。这些数据对平衡控制和落地缓冲至关重要。例如,当机器人单脚着地时,力传感器反馈的实际接触点位置,帮助控制器及时调整踝关节力矩以维持平衡。杂技动作中的冲击力可能达到静态体重的5倍,传感器需过载保护设计。

3.1.3 视觉与激光雷达(LiDAR)

部分杂技机器人利用立体相机或LiDAR感知环境,以便在非结构化地形上执行动作。视觉系统可以识别前方障碍物高度、台阶距离等,为跳跃时机提供参考。LiDAR则提供精准的三维点云,帮助构建地面高程图。不过,在快速翻转时,视觉信息可能因运动模糊而失真,因此杂技动作更多依赖IMU和触觉反馈,视觉主要用于宏观路径规划

3.2 控制系统架构

3.2.1 顶层轨迹规划

顶层轨迹规划负责生成整个动作的离散序列。例如,一个后空翻动作可分解为:下蹲蓄力、起跳、空中收腿、头部后仰、落地前展体、着地缓冲。规划器会基于动力学模型计算出每个阶段的目标关节角序列,并设定时间节点。部分规划器还会考虑能量最优,如最小化峰值扭矩。

3.2.2 中层平衡控制

中层控制器负责在执行轨迹规划的同时维持动态平衡。它接收来自IMU和力传感器的实时反馈,并与规划值进行比较,计算出修正量。例如,在空中阶段,如果实际角动量偏离期望值,控制器会调整手臂或腿的位置来改变转动惯量。这一层通常采用线性二次型调节器(LQR)或模型预测控制(MPC)。

3.2.3 底层伺服与反馈调节

底层伺服系统直接控制各关节的电机或液压阀。它接收中层发送的目标位置、速度和转矩信号,通过PID(比例-积分-微分)或前馈控制使实际值快速跟踪目标。底层更新速率通常为1kHz以上,以应对杂技动作中的高频扰动,例如落地瞬间的冲击。良好的底层控制需要精确的关节角度编码器和电流环。

3.3 经典控制算法

3.3.1 模型预测控制(MPC)

MPC在杂技机器人控制中扮演重要角色,尤其在跳跃和空翻中。它基于机器人动力学模型,预测未来若干时间步的状态,并求解在满足约束(如关节限位、地面接触)下的最优控制输入。例如,Atlas的后空翻控制器采用了非线性MPC,以20毫秒的步长滚动优化。MPC的缺点是对计算资源要求高,且需要精确的模型参数。

3.3.2 滑模控制

滑模控制是一种非线性的鲁棒控制方法,适用于模型不确定性和外界扰动较大的场景。在机器人走钢丝或失衡恢复时,滑模控制器能迫使系统状态在滑动面上运动,快速消除误差。其代价是可能产生“抖振”现象,即高频颤振,需要通过边界层或自适应方法缓解。

3.3.3 强化学习在动态动作中的应用

近年来,深度强化学习为杂技机器人带来了新的突破。研究者将机器人关节扭矩作为动作空间,将翻滚成功、落地速度等设为奖励函数,通过大量模拟训练,智能体学会了多种从未编程的杂技动作。例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DeepLoco”项目能让虚拟角色学会跑酷。然而,从模拟到真实环境的“sim-to-real”迁移仍是一个挑战,需要域随机化等技术。

4 典型杂技动作与实现

4.1 翻滚与前空翻

4.1.1 起跳阶段

起跳阶段是前空翻的动力来源。机器人首先降低重心(屈膝、弯腰),然后迅速伸展下肢和躯干,同时手臂向后摆动以获得初速度。髋、膝、踝三关节的协调至关重要:若踝关节发力过早,机器人可能会前倾摔倒;若发力滞后,则跳跃高度不足。通常采用逆动力学计算找到最优起跳角度。

4.1.2 空中姿态调整

一旦双脚离地,机器人便无法再通过腿的推力产生扭矩,只能依靠改变四肢的相对位置来调整角动量。例如,将手臂向前上方伸直可以减少绕腰轴的转动惯量,从而加快前空翻速度;反之,将手臂收拢可增加转速。Atlas在空中能通过臂部和腿部的联动实现1.5倍体长的水平位移。

4.1.3 落地缓冲与平衡恢复

落地时,机器人需先以脚趾接触地面,然后迅速过渡到全脚掌。同时,膝关节和髋关节主动屈曲(类似人体下蹲)以吸收能量,并通过力传感器反馈反作用力,由控制器快速调整各关节力矩,防止向前或向后倾倒。如果落地后重心偏离过多,机器人会迈出一步补偿,称为“步进平衡”。

4.2 后空翻

4.2.1 与人类后空翻的异同

机器人后空翻与人类动作在原理上相似:都需要向后跳跃并旋转180°。但人类依靠脚踝和小腿肌肉发力,而机器人通常通过腰部电机和腿部推力的组合产生旋转力矩。差异在于,人类脊柱灵活,可在空中调整背部弯曲;机器人则用刚体结构,只能靠四肢运动改变转动惯量。此外,人类依靠内耳前庭系统和视觉感知姿态,而机器人依赖IMU。

4.2.2 动量轮辅助技术

部分机器人(如宇树H1)在后空翻时会利用一个内部高速旋转的动量轮。当机器人需要增大角速度时,动量轮通过电机加速,产生反作用扭矩传递至机器人本体,帮助更高效地完成翻转。这一技术常用于航天器姿态控制,在机器人上属于跨界应用。空中结束后,动量轮只需减速即可停止,不会影响落地姿态。

4.3 走钢丝与平衡木

4.3.1 动态行走策略

走钢丝要求机器人在窄支撑面上保持横向平衡(侧向稳定)和前后稳定(行走方向)。动态行走策略借鉴了人类杂技演员的“步频快、步幅小”原则。控制器会将足底力传感器的横向力作为反馈量,实时调整踝关节和髋关节的横向扭矩。典型的机器人如本田ASIMO能在一根20毫米宽的模拟钢丝上行走数米。

4.3.2 抗扰动算法

当外界扰动(如风吹或钢丝晃动)发生时,机器人需要快速调整。抗扰动算法通常采用“捕捉点”(Capture Point)理论:一旦感知到重心偏离,控制器会立即决定迈出一步(或连续多步),将捕捉点重新落到支撑域内。此外,手臂的摆动也被用于抵消扰动,类似人类走钢丝时挥舞长杆。

4.4 双手倒立与单手倒立

4.4.1 上肢力量分配

倒立时,机器人全身重量由手臂支撑,要求肩、肘、腕三关节具备足够强度。双手倒立相对容易:机器人体重均匀分配于两臂,重心位于手掌连线中点的正上方。控制器需实时调节手臂和躯干的几何构型,使重心落在一个稳定的支撑三角形内。单手倒立则需要将重心精确控制在单掌上方,对腕关节的俯仰和侧倾控制要求极高。

4.4.2 手腕柔性关节设计

为了实现更好的倒立稳定性,部分机器人将手腕设计为柔性关节(带有弹簧或柔顺性减速器)。这种设计允许手腕在小范围内被动回弹,吸收微小扰动,避免刚性碰撞导致失控。例如,丰田的T-HR3机器人在其腕部加入了被动柔顺机构,使其能勉强完成数秒的单手倒立,尽管时常失败。

5 应用场景

5.1 舞台表演与主题乐园

杂技机器人作为高科技演出者,出现在环球影城、迪士尼等主题乐园的舞台剧中。例如,波士顿动力的Atlas曾与真人舞者共同编排现代舞,其精准的翻滚和倒立动作成为视觉焦点。在中国,宇树科技的四足和双足机器人也参与过春节联欢晚会的表演。这类应用要求机器人具备防水、防尘和长时间续航能力,同时外形设计需符合角色设定。

5.2 体育训练模拟与动作分析

在体育科学领域,杂技机器人可用于模拟高难度动作(如体操的空翻、滑雪的跳跃)。通过调整机器人的质量分布和控制参数,研究人员可分析不同动作的生物力学特征,帮助运动员优化技术。例如,利用机器人模拟后空翻时不同的起跳角度对落地成功率的影响,为教练提供数据支持。

5.3 搜索与救援(越障与跳跃)

杂技机器人的越障能力使其在灾害现场中具有应用潜力。在地震废墟、坍塌建筑物中,机器人可通过跳跃或翻滚方式越过瓦砾堆。日本东京大学开发的HRP-5P机器人曾试验在模拟废墟中借助后空翻跨越约1米宽的沟壑。不过,实际搜救环境的不确定性对传感器和算法提出了巨大挑战,目前仍以实验室研究为主。

5.4 教育科普与开源项目

市面上已有多种开源杂技机器人套件,如Ollie(机器人专用平衡套件)和Mini Cheetah(四足机器人但可做空翻)。这些平台让学生和爱好者在编码、机械设计过程中理解平衡控制和动力学原理。北京大学的“悟空”机器人开源项目提供了针对杂技动作的ROS(机器人操作系统)软件包,降低了学习门槛。

6 挑战与未来展望

6.1 能源与续航瓶颈

杂技动作的能耗极高。一台80公斤级机器人在完成一次后空翻时的瞬时功率可达10千瓦以上,而现有锂电池的能量密度(约200瓦时/公斤)只能支持不超过10分钟的连续高强度运动。未来需发展更高能量密度的电池(如固态电池、氢燃料电池)或能量回收技术(如利用落地压缩储能)。

6.2 高动态下的鲁棒性

当前杂技机器人的成功动作往往经过数千次调参,且对地面硬度、环境温度等条件敏感。一旦地面光滑或机器人部件出现微小磨损,动作就可能失败。提高鲁棒性需要更强的自适应控制算法,例如在线学习并更新动力学模型,或者将接触检测的灵敏度提升至微米级。

6.3 人机安全交互

当杂技机器人与人类共处同一空间(如舞台表演)时,安全性是首要问题。机器人失控后可能因高速翻转而撞击人类,造成伤害。目前措施包括:加装限位传感器和紧急制动系统、使用轻质缓冲外壳、以及通过力控制实现“软接触”(一旦检测到碰撞立即停止运动)。未来还需开发紧密协作模式下的行为预测算法。

6.4 人工智能与具身智能融合

6.4.1 端到端学习

端到端学习方法将原始传感器数据(如视觉画面、触觉信号)直接映射为关节扭矩指令,无需中间动力学模型。这种方法在仿真中已能实现复杂的跑酷和杂技,但在真实机器人上仍受限于样本效率和计算延迟。OpenAI的Dactyl虽只能操作物体,但展示了端到端学习的潜力。

6.4.2 多机器人协作杂技

单个机器人能力有限,未来可能会出现多机器人协同完成的杂技动作,例如两台机器人互相投掷、或搭建人塔。此类场景需要高速通信和联合优化,涉及多智能体强化学习。2018年,ETH Zurich曾演示两台四足机器人同时跳跃并交换位置,这是多机器人协作杂技的初始尝试。

7 知名项目与趣味记录

7.1 波士顿动力Atlas系列

Atlas无疑是杂技机器人的代名词。2017年11月,Atlas实现了首个机器人后空翻,视频在YouTube上获得超过2000万次播放。2021年起,Atlas展示了更丰富的动作库:连贯后空翻、旋转跳跃、倒立行走、甚至跑酷动作(如“猫跳”和“侧手翻”)。波士顿动力公司曾表示,Atlas的动作成功率约为80%,失败时会出现各种“翻车”场景(详见第8.3节)。

7.2 本田ASIMO与“不老”之舞

ASIMO虽然未能实现后空翻,但它的舞蹈动作(包括原地转圈、前俯后仰、挥臂扭腰)在2000年代广受欢迎。2018年,ASIMO在一次公开表演中跳了一支保留曲目“不老之舞”,糅合了七个小谐谑的杂技动作,如倒立(借助墙壁)和单脚旋转。不过,随着本田于2018年宣布停止开发ASIMO,这台机器人的杂技生涯也随之落幕。

7.3 丰田Humanoid的极限平衡测试

丰田公司自2000年开始开发Humanoid系列机器人(T-HR系列),其重点在于平衡。T-HR3(2017年)成功实现了走钢丝(钢丝直径约25毫米)和用一根手指支撑倒立(尽管时间极短)。丰田在技术文档中公布了大量平衡实验数据,包括在单腿站立时被施加不同方向的外部推力,机器人通过迈步补偿重新稳定。

7.4 全球首个机器人后空翻吉尼斯世界纪录

2020年,中国宇树科技旗下的四足机器人B2(后升级为H1)在权威机构认证下完成了全球首个机器人后空翻吉尼斯世界纪录。该纪录要求机器人原地起跳并完成360°后空翻,落地后保持直立至少2秒。B2成功实现,其后衍生型号H1更将纪录延伸至“连续两次后空翻”。这一纪录极大地促进了大众对双足机器人商业化的兴趣。

8 文化与伦理

8.1 “机器人杂技”是否算真正的艺术?

这一问题在艺术界引发辩论。支持者认为,杂技机器人的动作经过精密编排和技术实现,具有审美价值,是人类创造力的延伸;反对者则认为机器人缺乏情感、即兴性和“失误美学”,其演出不过是程序的机械执行。然而,越来越多剧场开始接受机器人作为表演者,例如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曾将Atlas的舞蹈片段纳入现代芭蕾,声称“机器人在精确性和重复性上超越了人类,创造了新的动作语汇”。

8.2 机器人与人类演员的竞争与共生

一些杂技演员担忧机器人会抢走工作机会,尤其在主题乐园和大型晚会上,机器人可以连续工作且不需要保险和休假。但实践表明,机器人更擅长完成固定的、高风险的杂技动作(如徒手后空翻),而人类演员在即兴互动、情感表达和个性化表演上具有优势。许多演出中,机器人与人类相互配合:机器人做高难动作,人类做过渡和表情表演。未来可能形成“混合演员”的新职业。

8.3 幽默的“翻车”集锦:机器人的摆烂瞬间

随着杂技机器人的普及,技术失败片段也成为了网络娱乐的一部分。著名的“翻车”案例包括:Atlas在测试中后空翻后直接扑倒在地,类似于人类醉酒;ASIMO在舞台上转圈时失去平衡撞上道具;宇树H1在室外演示时被风吹倒并导致翻滚。爱好者将这些片段剪辑成“机器人摆烂集锦”,播放量甚至超过成功视频。这些幽默瞬间不仅化解了技术焦虑,也提醒人们:机器人的完美只是暂时的,而意外才是进步的动力。